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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斜斜切过断梁,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窄长黑影,仿佛通往幽冥的界碑。
“走。”李墨白已率先掠出,身形如烟,足尖点地无声,衣袂未惊起半粒尘埃。
墨玉简紧随其后,踏进祠门刹那,一股浓烈腥气扑面而来——不是尸臭,亦非腐草之味,而是陈年香灰混着铁锈、冷蜡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息交织而成的怪味,直冲天灵,令人喉头微腥。
祠内无灯,唯余天井漏下的一线惨白月光,照见正殿塌了一半的泥塑神像。那神像面目模糊,唯余半截枯骨般的手臂高举,掌心托着一只空荡荡的青铜香炉。炉底积灰寸厚,灰面却无半点蛛网,亦无尘埃堆积之痕,仿佛每日皆有人悄然拂拭。
李墨白停步,指尖轻抚香炉边缘,目光如刀刮过炉身内壁——那里蚀刻着一圈细如毫发的暗金纹路,形似飞鸦展翅,却在羽尖处诡异地扭曲成螺旋状,与《百器图录·香道篇》所载“玄青引魄纹”分毫不差!
她唇角微扬,却未言语,只抬手一挥,袖风扫过炉内积灰。
灰烬簌簌散开,露出底下一方寸许见方的暗格。
暗格中,静静躺着一枚乌木令牌,通体无纹,唯在牌首雕有一只闭目衔枝的鸦首。鸦喙微张,内里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幽蓝晶石,正随着二人呼吸节奏,缓缓明灭。
“玄青令……”李墨白低声吐出四字,指尖悬于令牌上方寸许,未敢触及,“果然在此。”
墨玉简目光一凝。
这令牌他曾在钦天监密档《周制禁物录》残卷中见过摹本——玄青阁出入凭证,共分九等,此乃最低阶的“巡香使”信物,却也是唯一可自由进出玄青外围禁制的通行之钥。持有者无需破阵,只需将此令置于特定阵枢之上,便可引动阵力共鸣,开启一道临时通道。
可此令为何会藏于寒鸦祠?又为何无人看守?
念头未落,李墨白已伸手欲取。
“且慢!”墨玉简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金石相击,“此令若有自毁禁制,西伯侯取之,恐生变故。”
李墨白动作一顿,侧眸睨来,眸光森冷:“你怕什么?怕我毁了它,还是怕我借它独入玄青?”
墨玉简迎着她目光,神色平静:“我怕此令是饵。”
李墨白眉梢微挑,笑意未达眼底:“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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