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门并不恢弘,白墙青瓦,檐角舒展,门楣上悬一块乌木匾额,以朱砂题着“南陵侯府”四字,笔意洒然,隐有出尘之气。
柳文渊早在车前恭候,揖手笑道:
“侯爷,请。”
李墨白整了整衣衫,缓步下...
赤玉门轰然洞开,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长廊或阶梯,而是一片翻涌不息的乳白雾海——雾如活物,缓缓旋转,中心隐现一道幽深漩涡,似通向不可知之境。墨轩剑身不由己撞入雾中,只觉周身一轻,仿佛被无数柔韧丝线托举着向前疾驰,耳畔风声呼啸,却无半分凌厉,反倒如沉入温水,神识竟被一股奇异暖流轻轻包裹、梳理,躁乱气息悄然平复。
他下意识攥紧怀中玉印。
那印入手微凉,触之生温,非金非玉,表面浮雕九条盘绕青龙,龙目微阖,鳞甲间嵌着细若毫芒的银丝,在雾光映照下隐隐流转。印底镌刻三字古篆:玄枢令。
就在他指尖触及印文的刹那,怀中陡然一热!
不是灼痛,而是血脉深处骤然共鸣——仿佛久旱河床忽逢春雷,一道温润磅礴的灵力自玉印迸发,顺着他左臂经脉奔涌而上,直冲心口!那处被鬼灵珠阴煞蚀伤的焦黑伤口,竟以肉眼可见之速泛起淡淡银辉,溃散的经络如藤蔓回春,丝丝缕缕重新勾连。更奇的是,眉心祖窍内,原本因强行压制阴煞而滞涩的神识,此刻竟如冰河解冻,澄澈清明,延伸出去,竟能清晰“看”见雾海之外——
石室之内,玉瑤独立于千机香盘之前。
她素衣染血,面纱虽落,容颜却不见丝毫惊惶,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,似有星河流转其中。她十指翻飞如穿花蝶影,指尖溢出的不再是淡银寒香,而是熔金般的炽烈光华,一缕缕注入香盘内环那枚正疯狂旋转的琉璃香核。香核表面裂痕密布,却未碎,反而在裂隙间喷薄出刺目金焰,焰中隐约有梵音低诵,似远古咒言苏醒。
葬尘与血衣被那金焰逼退三步,周身煞气翻腾如沸,却无法寸进。鬼灵珠悬于葬尘头顶,幽芒狂闪,珠内鬼面扭曲嘶嚎,可每一次张口,喷出的墨绿秽气尚未近身,便被金焰无声焚尽,化作袅袅青烟。血衣十指骨刃寸寸崩断,肩头焦痕扩大,皮肉翻卷处竟渗出细密金砂,随呼吸明灭。
“她……在燃本命香魄!”血衣声音嘶哑,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惊悸,“以身为薪,祭千机盘,引‘太初封禁’!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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