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周王闭关数百年,东韵灵洲却始终太平?为何各宗各派对王庭敬畏如神明?为何连亚圣级人物都甘为鹰犬,巡狩四方?
不是因为权势,不是因为武力……
是因为这“承天契”!这深入血脉、代代相传的……枷锁!
“你……你以血脉为网,以众生为茧……”李墨白艰难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你根本不是在修炼……你是在……饲蛊?!”
周衍终于侧过脸,看向他。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,此刻却映着光镜中混沌灰雾的微光,幽暗得令人心悸。
“饲蛊?”他重复一遍,嘴角竟弯起一丝真正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不。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一个能斩断这‘承天契’的人。”
周衍的目光,如实质般落定在李墨白眉心——那里,一道赤红剑痕,正悄然隐现。
“青葫剑,非斩人,非斩妖,非斩魔。”他声音渐低,却如惊雷滚过李墨白识海,“它只斩‘道’。斩天道之伪,斩人道之锢,斩……一切强加于生灵之上的‘必然’。”
李墨白浑身剧震,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,如春雷劈开混沌,轰然灌入脑海!
蛰龙鼎……紫龙丹……青葫剑……乃至他自幼习剑时,梁言亲手在他心口点下的那枚朱砂痣……所有碎片,在这一刻轰然拼合!
原来不是机缘巧合。
是布局。
一场横跨三百年的布局。
“师尊他……”李墨白喉头滚动,声音嘶哑,“他早已知道?”
“他知道一切。”周衍点头,目光投向殿外沉沉夜色,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,“他知道你会来。知道你会渡劫。知道你会踏入此殿。也知道……你体内那枚赤红剑丸,会在最绝望之时,斩出第一剑。”
他顿了顿,复又转向李墨白,眼中竟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叹息:
“可他没告诉你的是……这一剑之后,青葫剑,便再无法藏于你体内了。”
话音未落,李墨白丹田之内,蛰龙鼎陡然发出一声清越长鸣!鼎身青霞暴涨,竟如活物般剧烈收缩,将鼎内那颗旋转不休的紫龙丹、以及那枚刚刚斩灭神通后变得黯淡许多的赤红剑丸,一同裹挟其中!
嗡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