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陵侯心头电转,冷汗已浸透后背内衫。
若此刻直言所见,必遭灭口。可若佯装不知,周衍既已发问,便绝不会轻易放过。
信不信她?信不信父王?
这话问得极险,是试探,更是刀锋上的逼供。
她真正想问的是——你崔扬,可曾看清我父王真容?可曾识破这满朝朱紫,皆是虫巢之卵?
南陵侯缓缓吸气,体内蛰龙鼎青霞悄然沉降,紫龙丹温热之力顺任督二脉缓缓游走,压下识海翻腾的悸动。他抬眼,直视周衍凤眸,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钉:
“信。”
只一个字。
周衍眸光一凝。
“臣信长公主。”南陵侯继续道,语调未变,“信您在父王闭关七日、禁宫封印最松懈之时,仍敢孤身潜入养心殿密道,只为查证西伯侯与沈万岁是否真有勾结;信您在殿外听见父王咳血之声时,未曾迟疑半步,便破门而入;更信您方才在殿中,目光扫过那两滩紫墨残灰时,指尖微不可察地掐了一道‘清心定魄诀’——那是防备神识被秽气反噬的法门,非纯阳体、非至诚心者,绝不敢在那种时候分神施术。”
他顿了顿,迎着周衍愈加深邃的目光,一字一顿:
“臣不信的,从来不是长公主,也不是陛下……”
“而是这满殿烛火之下,照不亮的影子。”
周衍沉默。
密道壁上荧光苔藓忽明忽暗,将她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那抹清冷笑意终于彻底消散,凤眸深处,似有冰河解冻,又似有火山将燃。
良久,她忽然抬手,素指轻点自己左耳后方。
那里,一点朱砂痣若隐若现。
“你可知此痣何来?”她声音低了几分,竟带一丝沙哑。
南陵侯摇头。
“周氏皇族,血脉至纯者,生而耳后有朱砂一点,谓之‘守心痣’。”周衍指尖微顿,目光如刃,“可若此痣色泽渐淡,乃至隐没……便说明体内血脉,已被外物侵蚀,日渐稀薄。”
她收回手,袖摆垂落,遮住腕上那三枚暗金斑点。
“父王耳后之痣,三年前便已淡如水痕。”
南陵侯心头剧震,却面不改色:“所以长公主才一直暗中追查沈万岁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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