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。
从来都不是。
周衍静静看着他脸上神色变幻,眼中翻涌的惊涛渐渐平息,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她收回手指,那点青光随之湮灭。
“父王……不是周衍。”她忽然道,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刀,“他是周衍的‘影’,是周衍以龙渊殿万载龙脉与自身半数神魂为祭,豢养出的‘蜕壳’。真正的周衍,早在八百年前,青葫剑仙兵解那日,便已坐化于龙渊殿地心玄窟。”
南陵侯呼吸停滞。
“那……眼前这位陛下?”
“是他。”周衍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凤眸深处已是一片死寂,“也是他。他承载周衍的记忆、权柄、甚至……对这片江山的责任。可他终究不是人。他是虫,是蜕,是龙脉反噬催生的孽胎,是周衍留在世间,最后一道……守护王都的禁制。”
她忽然看向密道深处,那万化千香室的方向,声音低沉下去:
“而他……怕的从来不是西伯侯,不是沈万岁,甚至不是你。”
“他怕的,是你丹田里这柄剑。”
“怕它认出他,怕它……唤醒真正的周衍。”
南陵侯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原来如此。
怪虫的惊惶,不是因实力受损,而是因这柄剑,唤醒了它最深的恐惧——那个被它吞噬、被它取代、被它日夜镇压于龙渊殿最底层的……真正的周衍!
它之所以不惜暴露本相,也要将自己推上李墨白之位,不只是为了封口,更是为了……将这柄剑,永远钉在大周朝堂之上,成为它身上最锋利的枷锁,也是最坚固的盾牌!
“殿下……”南陵侯声音干涩,“您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
周衍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腕上那道蟠龙印痕。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因为,”她声音清冷如月,“青葫剑仙的传人,不该跪在一只虫面前,称它为君。”
“而你,崔扬。”
她凤眸灼灼,映着幽光,也映着南陵侯苍白而震惊的脸:
“你腕上的蟠龙印,是先帝给你的信物,也是……给你的剑鞘。”
“现在,”她指尖用力,那蟠龙印痕骤然亮起青金光芒,如活物般游走,“该拔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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