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,指尖已开始泛起冰冷的、玉石般的光泽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墨白。”
一声清越呼唤,穿透呼啸风雪,清晰入耳。
柳文渊浑身一震!
那声音……是玉瑤!
他艰难地、一寸寸地扭转脖颈。
风雪尽头,一道素白衣影踏雪而来。
玉瑤一袭水青流云宫装,青丝如瀑,眉目如画,唇边噙着浅浅笑意,周身萦绕着清冽悠远的“无垢寒香”,与这死寂雪原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融洽。
她走到他面前,素手轻抬,指尖拂过他手臂上正在蔓延的暗金纹路。
那纹路竟如冰雪遇阳,簌簌消融。
“别怕。”她望着他,眸光清澈见底,盛着整个星河,“你忘了么?你体内,有我的本源。”
话音未落,她指尖一缕莹白寒光倏然射出,没入柳文渊眉心。
轰——!
识海深处,仿佛有冰河解冻,春雷炸响!
赤红剑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,暗红霞光如熔岩奔涌,瞬间涤荡全身!所有僵硬、冰冷、甲壳纹路……尽数退散!
柳文渊猛地吸进一口凛冽空气,眼前雪原、枯松、冰凌……轰然破碎!
他依旧坐在听松阁中,背脊已被冷汗浸透。
对面,玄衣人端坐如初,指尖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墨色余烟。
杜羽侍立一旁,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。
只有案上那只香炉,炉中余烬,已彻底冷却,化为一撮细腻如粉的灰白。
“崔侯?”杜羽温声问道,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可是茶汤太烫,抑或这松阁地气稍寒?”
柳文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胸中翻腾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,只余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他抬眸,迎上玄衣人那双墨色无波的眼眸,唇角,竟也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无妨。”他声音沉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只是……想起一件旧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案上那卷《考工记》,最终落回玄衣人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西伯侯,这王都的‘九经九纬’,可还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