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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。”南陵侯冷笑,“可惜,他低估了这把剑的锋芒,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李墨白此人,心机深沉,手段酷烈,绝非甘居人下的奴仆。他今日能为西伯侯构陷长公主,明日便可能为另一人,构陷西伯侯。”
侯爷缓缓收起玉简,指尖划过腰间那柄素来只作装饰的软剑——剑鞘冰凉,剑柄却似有脉搏般微微跳动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她唇角微扬,露出一丝近乎凌厉的弧度,“不如我们,也来下一盘棋?”
“哦?”
“他要证据,我们便给他‘证据’。”她声音渐冷,字字如珠落玉盘,“但不是构陷长公主的证据……而是构陷‘周衍’的证据。”
南陵侯瞳孔微缩:“你疯了?他如今虽重伤,却仍是开元圣王!你拿什么证据扳倒他?”
“就拿他最怕被人知道的东西。”侯爷抬眸,望向养心殿方向,眼中赤痕幽光流转,“他体内那半鼎的气息,他每日吞吐的‘同噬’虫潮,他喷出的那滩含金污血……还有,昨夜醍醐香坛上,那具与周巽气息一模一样的化身——那根本不是周巽的术法,那是周衍以自身精血为引,临时‘借’来的气息!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惊雷滚过南陵侯耳畔:
“因为只有‘同源同鼎’之人,才能做到气息共享。周巽不是周衍的臣子……他是周衍的‘鼎胚’,是十二年前,玄牝宗覆灭后,周衍强行植入周氏血脉、用以温养自身残鼎的……活体容器。”
巷外,承天门方向,龙吟声陡然拔高,四龙锁天阵的金光剧烈明灭,仿佛感应到某种来自深渊的窥伺。
南陵侯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,眼中最后一丝犹疑,终于被决然取代。
“好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五指微张,似托举,似邀请,“那就陪师妹,下这一局。赌注……是这八仙岛,是这东韵灵洲,也是你我性命。”
侯爷没有丝毫迟疑,将自己的手,稳稳放于他掌心。
两掌相握,指尖微凉,掌心却似有熔岩交汇。
夜风忽止。
满城灯火,在这一刻,齐齐黯淡一瞬。
仿佛整个王都,都在屏息,等待一场风暴的降临。
而风暴的中心,不过是一双交叠的手,与两双映着锈红星光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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