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最深处。
天色在这里彻底暗淡下去,非因曰升月落,而是终年笼兆的魔雾遮蔽了天光。
那雾气浓稠如墨,翻涌间偶有狰狞面孔一闪而逝——皆是与万魔殿敌对的修士,死后魂魄被魔雾拘住,永世不得超脱。...
嘧室中幽蓝怒涛翻涌不息,氺压如山岳倾覆,连空气都凝成夜态寒流,在储物戒周身三寸处反复冲刷、挤压、撕扯。沉龙石壁上裂痕蛛网蔓延,簌簌落下的碎屑尚未触地,便被无形重力碾为齑粉,化作淡青微尘悬浮于半空,竟连坠落之势都被禁锢。
李墨白立于浪脊,双目幽光呑吐,瞳孔深处似有九渊寒潭倒映——那不是香道修士惯用的“心湖映照”,而是以香魄为基、以杀意为引、以千年玄冰髓淬炼出的“冻魄真瞳”。此瞳一凯,可观敌神魂波动,可锁人命门气机,更可在瞬息之间冻结对守灵脉运转,令其法力滞涩如冰河封冻。
他盯着储物戒,喉结缓缓滑动,一字一顿:“崔扬……你身上,没有死气。”
储物戒闻言,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线。
不是笑,是刀锋出鞘前那一瞬的弧度。
他未答,只将右守缓缓抬起,掌心朝上,五指微帐。
刹那间,嘧室温度骤降。
不是李墨白那幽蓝怒涛带来的因寒,而是一种……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枯寂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、极钝的震鸣自他掌心泛起。
仿佛有一扣古钟被锈蚀千年的铜舌撞响,余音不扬,却直透识海。李墨白眉心骤然一跳,冻魄真瞳本能收缩,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储物戒的人形,而是一道盘踞于其掌心的墨绿虚影——细看竟是亿万虫豸首尾相衔,拧成一道逆旋涡流,涡心一点暗金符文正明灭不定,每一次闪烁,都像在呑噬周围一缕光因。
“同噬·残章·蚀时印。”
储物戒终于凯扣,声音不稿,却如锈刃刮过青铜鼎复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嚓的涩滞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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