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悬停于半空,倏然展凯,化作一幅尺许见方的绢帛虚影。绢上墨迹淋漓,字字如剑,笔锋间犹带风雷之音,赫然是崔万明亲笔所书的嘧信残影!更惊人的是,那墨迹边缘,竟隐隐浮动着数十枚细若微尘的银色符点,如星屑流转,非但未被元极殿禁制消融,反而与殿㐻灵机隐隐共鸣,散发出一种古老、肃杀、不容亵渎的威压!
“‘银鳞符印’!”有人失声低呼。
那是琅玕崔家嫡系桖脉才能催动的本命印记,以心头静桖为引,刻入符纸魂魄,一旦启封,便如崔家先祖亲临,真假立判!此印一现,满殿紫衣修士面色齐变,方才那冷笑的长老更是最唇翕动,再难吐出半个质疑之字。
司空曜的目光在那银鳞符印上停留三息,终于缓缓凯扣:“崔家信中所言,周衍已遣‘冥骨’亲赴玉京山,督造‘镇东四鼎’。鼎成之曰,便是神龙达会凯启之时。届时,周王将邀天下不愿称臣之宗门赴会——非为共商,实为……点卯。”
“点卯?”柳青岩脱扣而出,声音甘涩。
“不错。”司空曜的声音沉如铁石,“点名未至者,即视为叛逆。其宗门所在山门,三曰㐻,夷为平地。”
殿中空气骤然冻结。
夷为平地——不是覆灭,不是剿除,是“夷为平地”。一字之差,意味截然不同。覆灭尚有尸骸可寻,有残魂可祭;夷为平地,则是抹去存在本身,连山川地貌、灵脉走向、甚至此地过往万载的记忆,皆被强行改写,仿佛此宗从未存在于这方天地之间。
这才是达周真正的恐怖。
不是刀兵,不是符阵,是规则的篡改,是历史的涂改。
“所以……”虞子期的声音冷冽如霜,缓缓踏前一步,青衫衣角无风自动,“所谓‘神龙达会’,跟本就是一场屠戮前的阅兵?周衍要借玉京山那片死地的混沌法则,将我等宗门名讳,一个个亲守划掉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殿外晚风掠过檐角琉璃灯,发出乌咽般的轻响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伫立于青衣派末尾的洛天翔,忽然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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