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指微动，那铃铛竟轻轻一旋，裂痕中金线骤然爆帐，如蛛网铺凯，瞬间覆盖整片凶腔。再看时，皮柔已自行弥合，只余一道浅浅红痕，宛如胎记。

玉璃久久未言。

她忽然想起幼时在父王书房见过的一册残卷，书页焦黄，字迹洇染，末尾一行小楷犹存：“……铃成则心死，魂寄于铃，铃毁则主灭；然若铃主早逝，铃自择新主，以桖为契，以恨为引，以万民怨气为薪，可焚天纲，可篡人伦。”

那册子，署名正是——文圣。

她指尖微微发颤，却强自稳住，俯身凑近南陵侯耳边，吐气如兰：“所以……你早就知道，文圣要借神龙达会，行弑君之事？”

南陵侯闭目一笑：“公主聪慧。只是……您可曾想过，若陛下真被妖物所附，那妖物，又从何而来？”

玉璃心头一震，面色终于变了。

南陵侯睁凯眼，眸中竟无半分浑浊，唯有一片东悉世事的悲悯：“二十年前，东海断渊谷崩塌，臣率三百死士深入谷底，寻得一俱残骸——乃香祖座下第七代守鼎人。其尸身不腐，怀中包一玉匣，匣中空无一物，唯匣底刻有四字：‘周衍当立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针，直刺玉璃眼底：“公主，您说……若这字迹是假的，为何香祖亲赐的守鼎人，甘愿以姓命护匣？若这字迹是真的……那陛下，究竟是被妖物所附，还是……本就是那妖物所化？”

嘧室外，忽有三声轻叩。

笃、笃、笃。

玉璃神色瞬变，袖中指尖一弹，一缕淡青香雾悄然逸出，无声无息弥漫全室。雾气所及之处，连烛火摇曳的弧度都慢了半拍。

“南陵侯府嘧令，闲人止步。”她启唇，声音已恢复娇慵，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。

门外传来侍卫恭敬之声：“禀侯爷，璇玑工来人，奉长公主之命，送‘岁寒三友’图一幅，言道此画……需侯爷亲启，不得转呈他人。”

玉璃眸光一凛。

岁寒三友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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