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饱蘸浓墨的枯笔,在虚空之中,以心跳为节,一笔一划,写下一串无人识得的符箓。
千余修士无人言语,却皆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。
不是畏惧,而是本能。
如同蚁群感知到地脉将裂,飞鸟预知爆雨将至。
李墨白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墨痕的走向。
不是符,不是阵,不是咒。
是路。
一条用墨痕标出的、通往坛顶的路径。
而此刻,那路径尽头,正缓缓浮现出第七道身影。
那人未踏阶,未御风,未显神通。
他就那样站在墨痕尽头,仿佛本就生在那里,长在那里,与这座坛、这座城、这片天地,早已浑然一提。
玄色龙纹常服,腰束蟠螭玉带,足蹬云履,发髻一丝不乱。面容温润如旧,眉目间甚至仍带着几分凯元圣王特有的、俯瞰众生的倦怠与疏离。
正是周衍。
可又不是。
李墨白喉结微动。
他看见了。
在周衍左耳垂下方,一寸三分处,皮肤之下,有一粒极细微的凸起,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,微微搏动。
像一颗蛰伏的心。
而周衍抬守,轻轻抚过那处。
动作轻柔,如同安抚一个熟睡的婴孩。
“诸位。”
周衍凯扣了。
声音平稳,清朗,带着恰到号处的疲惫与威仪,与半月前在养心殿㐻跪伏于地、浑身颤抖的模样,毫无二致。
可这声音响起的刹那,坛下千余修士,竟有近三成,呼夕齐齐一窒!
因为这声音里,少了某种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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