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禁的,从来不是白莲花,而是他自己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声音破碎如纸,“我明明记得……我炼制过三百六十七炉仙丹……每一炉都取走三片花瓣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郑拓的声音穿透幻象,清晰如钟,“是阵心为保护白莲花,篡改了你的记忆。你每一次取走花瓣,阵心便截断一分神念,将那痛苦、那罪孽,尽数封印于你识海最幽暗的角落。久而久之,你便真以为自己是个贪恋药力、毫无底线的疯子。”
白象猛地捂住头颅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,鲜血顺指缝淌下。他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:自己狞笑着掰断莲瓣,自己将莲汁灌入鼎炉,自己吞服丹药后力量暴涨……可每一张脸,都模糊扭曲,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。
而水幕之后,真正的他,正蜷缩在阵心深处,抱着膝盖,无声恸哭。
“我……我在哭?”白象怔怔望着自己染血的双手,“我……从未哭过……”
“因为你不敢。”郑拓走近一步,四灵剑垂落身侧,锋芒尽敛,只余温润如玉的光泽,“一个连自己眼泪都不敢流的人,才会用疯狂去掩盖懦弱。”
白象身体剧烈颤抖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体内穿刺。他忽然仰天长啸,那啸声却不再暴戾,而是撕心裂肺的悲怆,是积压万载的委屈与悔恨终于冲垮堤坝。
啸声未歇,他庞大的白象本体竟开始寸寸崩解,化作无数莹白光点,如雪纷飞。光点之中,隐约可见一名白衣少年的身影,面容清隽,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的倔强与温柔。他朝郑拓深深一拜,随即化作最后一道流光,融入那枚已变得温润如玉的三曜归一印中。
印身微光一闪,静静悬浮于郑拓掌心。
与此同时,困住老狗的禁制无声消散。老狗踉跄而出,望着郑拓掌中阵印,又望望湖畔方向,老泪纵横,噗通一声跪倒:“老奴……参见新任守印人!”
湖畔。
妖如仙已收起所有雷霆,怔怔望着白莲花。
只见那朵仅有三片花瓣的幼年白莲,正轻轻摇曳。它不再晶莹剔透,而是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毫光,三片花瓣边缘,竟悄然萌生出三枚米粒大小、嫩黄如初阳的……新芽。
妖如仙伸出手,指尖将触未触。
白莲花却主动向前倾了倾,一片嫩叶轻轻蹭过她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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