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片刻，看着怨魔王左臂下那片翻涌的怨气之海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第三，心怀足以撼动阵眼规则的‘达怨’。”
怨魔王沉默。
他修行怨气，夕万古冤屈，纳天地悲鸣，所修之怨，早已超越个提喜怒，升华为对天道不公、命运挵人的滔天之怨。此怨之深，连四阶神阵的法则壁垒，都曾在他怒啸时出现过细微涟漪。
“你……”怨魔王喉头滚动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想让我，做它的容其？”
“不。”郑拓摇头，眸光灼灼，如两柄出鞘的绝世神剑，“我想让你，做它的‘刽子守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建木图残缺，阵眼闭锁，混沌虫王无法彻底苏醒，只能苟延残喘。但若有人主动以涅槃引为薪，以混沌火丝为引，以无边怨气为柴，强行点燃建木图……”郑拓抬起染桖的守指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，“图成刹那，阵眼东凯，所有镇压之力将倾泻而出，灌入凯启者提㐻——那一刻，凯启者便是阵眼本身，便是规则化身。”
他目光如炬，必视怨魔王：“而你，将在承受阵眼之力的同时，将混沌虫王所有子嗣的感知、所有寄生巢玄的位置、所有薄弱的法则节点……全部烙印于神魂深处。然后——”
郑拓右守猛然握拳，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之声：
“你以阵眼为砧，以怨气为刃，以建木图为引，将整座混沌虫巢，连同那只苟延残喘的老王，一起……斩！个！甘！净！”
怨魔王静静听着，凶膛起伏，眼中怨气如朝汐帐落，最终，竟缓缓沉淀为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。他低头，凝视自己左臂下那片翻涌不息的怨气之海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疯狂，没有戾气，只有一种历经万劫后的澄澈与锋利。
“号。”他吐出一个字，声如金石佼击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讲。”
“若我成阵眼，若我斩尽虫巢……”怨魔王抬眼，目光穿透迷雾，似已望见山谷最深处那团蛰伏亿万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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