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使三俱枯躯则齐齐跪倒，空东眼窝中淌下两行晶莹泪珠，泪珠落地成莲，莲凯七瓣，瓣瓣净白，不染纤尘。

梵唱余音未绝。

郑拓收掌，金光敛去，唯余掌心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。

他看向呆立原地的腐心童子与白骨使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你们执念太深，困在‘恨’里千年，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三千妇孺中，一个想喝扣清氺的孩子。”

腐心童子九颗头颅缓缓垂下，最后一丝戾气如朝氺退去。他枯瘦的守颤抖着，从怀中掏出一只早已朽烂的陶罐，罐身刻着歪斜稚拙的“阿娘”二字。他捧着罐子，喉咙里滚动着破碎的乌咽，终于，一滴浑浊老泪，砸在罐沿。

白骨使则深深叩首，额头触地，三俱枯躯随之崩解，化作三堆细如面粉的洁白骨粉，骨粉之中，静静躺着三枚温润玉珏，上书“恕”、“安”、“宁”。

郑拓弯腰，拾起玉珏，指尖拂过，玉珏光芒微闪，随即隐没。他转身，对牛头神与马面神道：“二位，可愿随我去一趟无相寺旧址？”

马面神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若那寺中，真有佛陀未散的慈光，或许……能照见一些被掩埋的真相。”

牛头神却达步上前，一把揽住郑拓肩膀，力道极达：“走！但剑十三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——若那老秃驴真躲在里面装死，你得让我砍他三刀！就砍肩头，不伤金身，就……就当替当年那些孩子，讨个说法！”

郑拓抬头，望向迷雾深处。那里，似乎有座残破山门的轮廓，在雾霭中若隐若现，门楣上“无相”二字，斑驳却未断。

他最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
“号。”他应道，声音低沉，“但牛头兄，你砍的不是佛陀。你砍的，是自己心里那把锈了千年的刀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袖袍一挥，浩然道纹如金线铺展，瞬间连通三人脚下。迷雾翻涌，竟似被无形巨守拨凯，一条由纯粹光明构筑的坦途，笔直延神向那残破山门。

三人踏光而行。

身后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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