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巨门无声向内滑开。
门后,并非想象中的深井。
而是一方悬浮于混沌之中的小小庭院。
庭院不过亩许,青砖铺地,中央一口古井,井沿青苔斑驳,井口幽深,望之不见底。井旁一株虬枝老槐,枝干扭曲如龙,叶片却碧绿如洗,在混沌背景中显得格外鲜活。树下一张石桌,两把竹椅,桌上搁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灯,灯盏里残留着半凝固的暗金色灯油。
最令墨轩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,是那槐树之下,背对他而立的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月白常服,广袖垂落,长发仅以一根青玉簪松松挽起,身形清癯,负手而立,正仰望着混沌深处某处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墨轩剑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个沙哑的、近乎破碎的称谓:
“……父王?”
那身影闻声,缓缓转身。
一张与玉瑤有七分相似的面容映入眼帘,眉宇间沉淀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,眼神却清澈如古井寒潭,平静无波。他看着墨轩剑,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,最后落在他紧握玄枢令的左手上,又轻轻扫过他左肋下那道已敛去焦黑、只余淡淡银痕的伤口。
没有惊讶,没有质问,只有一声极轻、极缓的叹息,仿佛穿越了无数岁月风霜。
“瑤儿……终究还是用了‘燃魄’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混沌,清晰无比,“她可还说了什么?”
墨轩剑嘴唇翕动,却觉嗓子里像塞满了滚烫的沙砾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只是用力点头,喉间哽咽难抑。
月白身影——南陵王萧珩——目光微垂,落在墨轩剑怀中那枚温润的玄枢令上,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涟漪。
“好孩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过来。”
墨轩剑依言上前,脚步沉重如灌铅。萧珩并未看他,只伸出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银色雾气,轻轻点向墨轩剑眉心。
指尖触肤的刹那,墨轩剑脑中轰然巨震!
无数破碎的画面、声音、气息,如决堤洪水般汹涌灌入——
是滴露台假山下,玉瑤指尖淡金香篆没入青石时的专注;
是密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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