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差!
第三颗米珠中,画面骤暗,唯有一双眼睛在无边黑暗中缓缓睁开——瞳孔深处,无数细密、狰狞、泛着金属冷光的复眼层层叠叠,缓缓转动,最终,所有复眼的焦点,齐齐锁定了米珠之外,柳文渊的眉心!
柳文渊浑身汗毛倒竖!
他猛地抽手,可指尖已被那沸腾的水汽灼得一阵刺痛。
“侯爷?”南陵侯语气依旧恭谨,可那捧碗的双手,骨节却在不知不觉间捏得发白,指腹皮肤下,竟有极其细微的、类似甲壳般的暗青纹路一闪而逝。
柳文渊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气血与惊涛骇浪般的心绪。他不再看那碗,径直低头,迈过低矮门楣。
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“香”气扑面而来。
不是龙涎,不是寒梅,不是无垢寒香……而是一种混杂着陈年墨香、新焙茶香、雨后松针香、以及……一丝极其淡薄、却令人心胆俱裂的、腐肉与蜜糖交织的诡异甜腥!
这香气钻入鼻窍,竟似有了生命,顺着经脉蜿蜒而下,直扑丹田!
蛰龙鼎嗡然一震!
紫龙丹内龙影狂舞,发出无声咆哮!
而那枚暗红剑丸,竟在这股香气冲击之下,表面冰纹裂痕骤然大放光明,不再是温润红霞,而是迸发出一种近乎暴戾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血光!
血光一闪即逝。
可就在这一瞬,柳文渊丹田深处,某个一直沉寂的角落,传来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“咔嚓”声——
仿佛……又一道封印,被这诡异香气,悄然震开了一丝缝隙。
他脚步微顿,背脊僵直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。
茅庐之内,并无桌椅,唯中央铺着一张巨大蒲团,蒲团上端坐一人。
素袍,白发,面容清癯,双目微阖,手指正轻轻捻着一撮青灰色香灰,置于鼻下轻嗅。那香灰色泽黯淡,却在他指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宁谧气息。
正是西伯侯,杜羽。
他闻声睁眼,眸光温和,如春水初生,不见丝毫凌厉,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泊与悲悯。
“崔侯来了。”他微笑道,声音如同古寺晨钟,余韵悠长,“请坐。”
柳文渊缓步上前,在他对面蒲团坐下,脊背挺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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