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咳嗽声并不苍老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玉石相击般的清越质感,仿佛咳出的不是浊气,而是凝练千年的清音。
随即,一个身影自屏风后缓步而出。
柳文渊呼吸一滞。
那人比杜羽更高些,身形清瘦,一袭玄色深衣,领口与袖缘用银线绣着极其细密的云雷纹。他未束发,长发如瀑垂至腰际,发间插着一支通体漆黑的乌木簪,簪头雕着一只蜷缩的、双翼紧裹的蝉。
最令人心悸的,是他的脸。
五官端正,甚至称得上俊逸,可皮肤却呈现出一种非人的、近乎瓷器般的苍白与光滑,毫无血色,亦无皱纹。双眼睁开时,眸子是纯粹的、深不见底的墨色,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均匀的、流动的暗夜。
他步履很轻,落地无声,仿佛双脚并未真正触地,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寸的虚空之中。随着他走近,柳文渊鼻端忽然萦绕起一股气味——
不是香,不是药,也不是任何已知灵植的气息。
那是一种……**腐朽的、甜腻的、仿佛千万年古墓深处棺椁开启时逸出的陈年檀灰气息**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铁锈般的腥甜。
柳文渊丹田中,赤红剑丸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!
嗡——!
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、尖锐到几乎撕裂神魂的剑鸣在识海炸开!
他眼前景象瞬间扭曲——
屏风、松阁、杜羽……尽数褪色、剥落,化作无数碎片飘散。
唯有那玄衣人,轮廓愈发清晰,墨色双眸深处,无数细小的、半透明的节肢正疯狂蠕动、交叠、伸缩,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!
千足!
不是幻象!
柳文渊喉头一甜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以剧痛维持灵台最后一丝清明。
他死死盯着那玄衣人,声音低沉,却异常清晰:“西伯侯……久仰。”
玄衣人停下脚步,距他不过三步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那只手骨节分明,苍白修长,指甲却呈现出诡异的、半透明的琥珀色,边缘微微卷曲,如同某种甲虫的前肢。
他并未回答柳文渊的话。
只是用那琥珀色的指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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