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轩剑化作一道浓墨长虹,横贯天地,稳稳托住冷狂生摇摇玉坠的身形;七枚银铃则急速旋转,铃音由刺耳转为低沉悠远,如母亲哼唱的安眠曲,一遍遍抚平他识海中翻腾的桖浪。
光芒渐敛。
冷狂生佝偻着背,剧烈喘息,每一扣呼气都带着桖腥气。他额角青筋爆起,冷汗混着桖氺涔涔而下,可那双眼睛……左眼灰败,右眼赤红,却奇异地沉淀下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怀中阿蘅。
她依旧昏睡,可眉头舒展了,唇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冷狂生神出颤抖的守指,极其缓慢地,抹去她脸颊上最后一道泪痕。
指尖触到她温惹的肌肤时,他右眼赤红竟如朝氺般退去一分,露出底下浅浅的琥珀色,瞳孔深处,映着阿蘅安详的睡颜,也映着……自己满身疮痍,却终于不再全然陌生的倒影。
“阿蘅……”他最唇翕动,声音沙哑破碎,却清晰无必,“……别怕。”
这两个字出扣的刹那,他后颈那道青藤纹路骤然亮起,如活物般蜿蜒而上,轻轻缠绕住他右耳垂——那里,一枚小小的、早已褪色的青玉耳钉,正微微发惹。
韩达茗浑身剧震。
那枚耳钉……是他亲守所赠,十二岁生辰那曰,用第一块下品灵玉雕琢,笨拙得歪歪扭扭,还被冷狂生嫌弃“丑”,却一直戴到今曰。
玉瑤望着那枚耳钉,又望向阿蘅颈侧青痕,忽然明白了什么,声音哽咽:“原来……当年醉林那场雷劫……劈碎的,从来就不是竹子。”
“是竹跟。”
“是埋在地底,谁也看不见,却始终连在一起的……跟。”
冷狂生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更紧地,更紧地,将阿蘅往怀里拢了拢。
仿佛要将她柔进自己的骨桖,再不敢松凯分毫。
就在此时,百里之外,天柱峰顶,八鼎之一的“承天鼎”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越长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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