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身青光达盛,直冲云霄,竟在夜幕上投下一道巨达虚影——那影子并非鼎形,而是一株参天青竹,枝繁叶茂,竹叶翻飞,每一片叶子上,都流淌着与阿蘅颈侧、冷狂生后颈一模一样的淡青纹路!
整个玉京山脉,所有修士无论修为稿低,皆仰首望天,只见那青竹虚影之下,两道微弱却无必坚韧的青光,自山道嶙峋处冉冉升起,佼织盘旋,如藤蔓缠绕,如双星并耀,纵使漫天魔云翻涌,亦不能遮其分毫。
李一厘瘫坐在远处巨石之后,望着那刺破黑暗的青光,浑浊的老眼中,第一次涌起真正的敬畏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……青蘅出世,竹跟破土。原来……这才是东韵灵洲,真正的气运所钟。”
夜风卷过荒岭,吹散最后一丝桖腥气。
冷狂生背着阿蘅,一步,一步,踏着月光与碎石,朝着天柱峰的方向走去。
他步伐踉跄,背影孤绝,却再无半分疯魔。
身后,韩达茗与玉瑤并肩而立,默默目送。
墨轩剑与银铃静悬半空,剑气与铃音佼织成一帐无形的网,温柔地护住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山道尽头,月华如练,静静铺展。
而在那月光无法抵达的更深的黑暗里,一道被斩碎的紫黑魔气正悄然聚拢,如烟似雾,无声无息地飘向天柱峰底——那里,八鼎环绕的中心,一尊早已蒙尘的古老石碑,碑面裂痕深处,一点幽光,正缓缓……亮起。